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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咏梅仙逝,师娘腔绝响

发布时间:2020-02-10 10:36:44源自:作者:阅读()

  吳詠梅 (梅姨)

  資深曲藝名家,擅粵曲與南音,於揚琴及秦琴等樂器拍和尤為精妙。從粵樂­各大名家唱曲奏樂凡七十多年,曾以其秦琴為瞽師劉就、南音名家甘明超及區均祥拍和,灌錄唱片。其­秦琴拍和之音色純和,彈、挑、輪、撥等技法已臻化境,與唱腔如影隨形,自然妥貼,誠僅­存南音高手!二○一二年二月榮獲澳門政府頒授功績狀;同年十二月國家文化部將梅姨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南音說唱)代表性傳承人;一三年十一月獲嶺南大學頒授榮譽人文學博士。

  空阶犹漾明光好

  百家乐艺术十一月二十一日,澳門南音名家吳詠梅在香港嶺南大學第四十四屆學位頒授典禮上,獲頒授榮譽人文學博士學位;同場被頒授榮譽博士學位的還有香港政務司林鄭月娥等三人。若我們撇除高下貴賤之類俗見,可以將這個事件識別為嶺南曲藝的另一種“在”—— 它以一種嶄新的存在方式持續綻開其生命。讚辭撰寫和宣讀人是李小良博士。李博士言及梅姨十三歲(一九三八年)就在澳門以首演澳門陳陸平所撰《郞歸晩》一曲名馳港澳(曲中譜子《流水行雲》為粵樂名家邵鐵鴻所創作)。其後數十年,梅姨隱於江湖,再無人知道這位秦琴樂手的歌唱藝術,言及此處,李博士不禁淚下哽咽很久,全場驀然陷入某種難以言喩的肅穆當中。 典禮當晩,嶺大為獲頒授學位者舉行晩宴,我因事未出席,但隨即在youtube上看到視頻,余少華敎授代表梅姨所作的答謝辭非常感人,其大要云: “今年八月,我在中風昏迷中醒來之後,一直擔心等不到本日。我今年八十九,天主保佑我,使我能夠出席本日典禮,我內心充滿感恩。……嶺南大學本日頒授學位給我,是我人生餘下日子最大的驚喜。澳門葡萄牙人唱情歌‘花度’,我們廣東人就應該唱南音。假如香港的高等學府,例如嶺南大學,或者有關的政府機構都認識和關注南音,我們的粵語說唱藝術就仍旧有一線生機。” “我要多謝的人良多。但我一定要提的是沈秉和先生,他一直在報紙和雜誌寫文章介紹我……” 梅姨的肯定不是對我一個人的工作說的,毋寧說,這是老一輩藝術家對這幾年一個同心而又從無組織確立的群體推廣南音工作的肯定——在二○○八年十仲春香港中文大學為出版杜煥瞽師的地水南音全本的發佈會上,阮兆輝、區均祥都先後獻唱,這不令人感到希奇,令人意外的一刻是香港中文大學音樂資料館余少華館長從伴奏席上把梅姨請出來,請她為大家唱一段《歎五更》……“懷人待月上南樓,觸起離情淚怎收”,兩句剛剛出口,我便知道,她,就是久已失傳的師娘腔南音的傳人!我回澳後忙不迭打電話給和我一道協力出版李向榮紀念曲集的澳門文化廣場老總陳雨潤兄,向他推薦一定要趕快為吳詠梅出唱片。陳兄欣然同意,隨即坐言起行,二○逐一年梅姨在其出生地澳門出版了她的第一張唱片《鄭觀應傳奇》。澳門文化人陳志威兄不僅為此親撰曲詞,並率其門下一衆學習書畫的弟子拜入梅姨門下學唱南音。 梅姨隨於是年十仲春獲澳門特區政府授予榮譽奬狀。澳門地水南音保育單位澳門博物館館長陳迎憲先生隨後向我索要吳詠梅的資料向國家申報。二○一二年十仲春,吳詠梅獲國家頒佈列入第四批非遺傳承人名單。二○一三年十一月,幾位有志推動南音的資深粵曲唱家、文化人杜瑞華、潘玉霞、湯梅笑和吳詠梅聯合出版了南音唱片《七月落薇花》。幾十年隱於江湖、澳門曲藝圈內人早已忘其姓氏 ,率以“蔡婆”(其夫姓蔡)名之的吳詠梅這幾年授徒和演唱不斷,溯其源始,是余少華敎授起動了以吳詠梅為名的“蝴蝶效應”,我們都是這片蝶影的追隨者。在當日下战书典禮結束後,余少華敎授和我緊緊握手,鄭重地說:“最重要的是做成了一件事!”這確實是所有參與推廣梅姨南音藝術的朋友的共同語言。以前人們常說港澳一衣帶水,吳詠梅的藝術傳奇恰是這個詞的最佳注腳。因為,吳詠梅師娘腔南音之被“發現”、推廣、獲得承認、嘉許,完全是港澳文化界中人發自內心、不言而合的工作結果。 梅姨在致謝辭中又說道:“我七歲就出來唱曲。多謝比我先走的老伴,他知道我喜歡唱曲,就出錢請當時最出名的音樂家、樂師、瞽師、師娘到我家裡開局、玩音樂,他們包括杜煥、黃德森、劉就、潤心、銀嬌。許多唱地水南音的唱家都只有從南音唱片中學習得來的經驗,只有我的經驗是同瞽師、師娘一起玩音樂和歌唱當中親身學來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寂寂無名,身世飄零的歌手和樂者,我不是師娘,但我最有决心信念唱的就是師娘腔南音。” 我在youtube中聽到此處,難掩心潮激蕩。《中庸》言:“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不誠之人永遠看不到表象之外的“神品”,徒讓自己的生命陷於速朽。吳詠梅一生清清白白,恬澹無求,但卻以對南音一以貫之的誠摯最終體驗得了南音之美,也同時完成了自己。這是個絕不轻易達到、卻又觸而可及、撫而可親的境界。古聖先賢的話在現代得到了新鮮的體現,南音之美融入了一個新的載體。我去年塡過一闋《鷓鴣天》,其下片云:“牆影老,綠苔肥。驀然回顾回头水雲移。空階猶漾明光好,寂寂伊誰踏影隨?”也藉以為本文之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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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沈秉和

  我與南音有緣

  二零零七年,我在「澳門日報」以「且聽澳門男人的聲音」為題,推薦了澳門民間藝人區均祥的南音藝術。二零零九年,由澳門博物館牽頭,我執筆起草了將澳門「地水南音」申報列入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的提案,並由澳門大學譚美玲博士主持拍攝了申遺提案短片,廣州中山大學程美寶教授、香港中文大學余少華教授為全案作了評審。這一提案於二零一一年得到實現,並由中國文化部副部長趙少華親自來澳宣佈。

  在這兩年等待當中,由澳門歷史文物關注協會的幫助,我有幸認識了舊日澳門綠邨電台藝人梁送風,從他提供的舊錄音帶中意外地找到了上世紀五十年代澳門地水南音代表人物王德森瞽師僅存下的七分鐘南音廣播錄音,從而為澳門之作為「地水南音」傳承紐帶一環補充了絕不可少、却又是得之於天機乍現的歷史性「聲音」內容。

  隨著探尋工作的深入,我認識了吳詠梅女士。這位土生土長的澳門女子,是玩家亦是唱家;許久之後我才又知道,她年青時便是澳門劉就瞽師、銀嬌師娘家中的常客,有時也延請他們回家獻唱。日夜薰陶之下,毋需拜師之禮,銀嬌那一脈幽幽的師娘腔南音便度入吳詠梅心中,在那裏封存、發酵、釀造。多年後吳詠梅移居香港,但對澳門的曲藝仍然非常熱心,每週自費回來,為她有份創建的澳門祥樂曲藝社作義務拍和。

  一曲南音引出了多少人和事

  話說從頭,我由認識吳詠梅到親聆其唱南音純屬偶然。那是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在香港中央圖書館演講廳舉行的《漂泊香江五十年:地水南音—全本失明人杜煥憶往》CD唱片發佈會上,她在余少華教授的引領之下客串演唱了南音《歎五更》的幾段。吴咏梅毫無做作、似有若無的幾聲輕歎和低迴自艾,柔而又柔地把聲音游移入聽者的肺腑,可不正如劉鶚在《老殘遊記》小說第二回中對唱者王小玉的形容:「聲音初不甚大,只覺入耳有說不出的妙境:五臟六腑裏,像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聽者「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參果,無一個毛孔不暢快。」當真是憬然赴目!梅豔芳在《胭脂扣》中唱的南音固然難得,但和吴咏梅相比畢竟是兩回事了!非關乎歌藝,只南音的幽微要眇非箇中人無從道得而已。請聽那句「好花自古開唔久」的「久」字,聲母始而輕觸而入,難得的是韻母,似無力而柔韌,似不着力而使人心頭一凜……。「二更明月上窗紗,虛渡韶光兩鬢華,相思淚濕紅羅帕,伊人秋水冷蒹葭」,「窗紗」的「紗」字如捶床輕歎,「伊人」轉乙反更哀比撫心……,「想環佩月夜歸來,化作此花幽獨」,姜白石詞的境界恰與此默然相撫,我由是而確認吳詠梅是師娘腔南音的一脈傳人。

  按所謂師娘腔,據民初報人陳鐵兒的見解,

  [1] 粵曲原有四種唱法,即班味、八音班(只唱不做)、音樂社(清唱、牽極長聲線、類如後來的女伶)、瞽姫。師娘便是瞽姫。陳鐵兒說,在民國五年(一九一六)省港茶樓在未有女伶歌唱以前曾興瞽姫唱粵曲梆黃,其聲韻讀字不同,如逃禪之「禪」字唱作「沉」字(沈按:吳詠梅之唱「懷人對月」的「對」字亦不同日常話音)。咬字不實,口鈐不收(沈按:粵曲必重口鈐,此處當係與班味曲為傳遠而特重聲口相較而言)。平情而論,陳氏之見僅得外觀,未入其妙。名伶梁素琴之家翁潘賢達亦樂人,為研究這類師娘唱腔曾娶兩名瞽姫。年前我有幸認識潘朝楝先生,他正是其中一名瞽姫之子。他贈我一片其母綠愔室主的錄音,唱名曲《小青吊影》等,全用官話,取調極高(應係D調),聲極美,我聽之數遍,其聲情極柔亦極輕,與陳鐵兒所述的「牽極長聲線」的音樂社玩家腔為近,而與我們所熟知的銀嬌、潤心師娘取低調(C或降B,以說唱費時,難耐高調子)以達滄桑者不同。黎鍵在其《香港粵劇敘論》中指出:「師娘常與上層階級過從,遂習尚文雅,談吐溫文,復得『玩家』處處指點,整飭歌腔,遂開唱曲講究的一派」。

  [2]由此而知,所謂「地水南音」

  [3] 既有瞽師、師娘之別,即瞽師、師娘之中,亦有柔雅風流與滄桑砥礪諸種腔口之別,猶言盛唐詩有李杜,北宋詞分蘇柳,未可一概而論也。吴咏梅之南音,可說是柔雅的一路。

  回澳門後,我向知音文化人、澳門文化廣場陳雨潤老總說起此事,他欣喜異常,馬上便表示要保存、發揚這種別致的南音風格,要為吴咏梅的《歎五更》出唱片!本澳書畫家陳志威承為吳詠梅寫像之緣,又迷上南音,遂有《鄭觀應傳奇》之南音撰曲新作,難得之極;還不僅此,志威兄一眾學畫弟子亦居然從此成為梅姨的「粉絲」,可見傳統的魅力仍在,關鍵在引導!澳門子喉唱家杜瑞華曾夤緣得吴咏梅指點一二,今回梅姨且拿出珍貴形同私夥曲的《孤飛雁》命其學唱(此曲經呈香港南音專家唐健垣閱,他亦自承未聽過未唱過),以共入一唱片。來吾導乎先路,賢者之風也。

  看官,一曲南音,你看引出了多少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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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間普遍無奈的情感回憶

  吳詠梅之唱,堪稱羚羊掛角,無跡可求。

  此曲若干腔尾時時伴有似無似在的歎息(如拋舟腔的「伯勞飛燕各東西」的「燕」字),仿如招魂一勾,就能把你多少早就迷失在深棘密林裏的前塵往事盡都撩起!若把這一句和新馬師曾名曲《臨江月夜弔秋喜》中的南音「問你幾時至返嚟」相比,那個「返」字不愧是新馬生平功力之所聚,入心入肺,催人淚落;但新馬之唱,是趨於逼肖的寫實,哭音所挑起的情感還是一般的日常生活情感,此所謂入俗,一絕也。但在吴咏梅,如何有五更之歎已不是聽眾關注所在,聽眾被她歌聲所勾帶出的是無關乎現實功利的一種人世間普遍無奈的情感回憶和確認,是讓人尋到自己也仿佛曾經在那同一聲歎息中活過的証據。那是求雅了。可以說,它本身並不帶有什麽「意義」,它不過重現廣府人「存在」的一種方式而已。

  所謂「主觀心理時間」,我們古籍中早有描述。《列子·湯問》:「昔韓娥東之齊,匱糧,過雍門,鬻歌假食,既去而餘音繞梁麗,三日不絕,左右以其人弗去。」梁麗就是梁,怎會繞梁三日不絕?晉朝陸機解釋:『繞梁之音,實縈絃所思』,那是說繞樑三日指的是人的主觀心理時間、感受。那確是沒有辦法用漏刻量度出來的,說是繞樑三日還少了!

  但假如換個說法,例如,和當代羅馬尼亞宗教史家米爾洽.伊利亞德指出的一種宗教體驗「神聖時間」聯繫起來觀察,人們或者可以體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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